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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叫我老陕

2019-06-03 09:39:20栏目:诗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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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叫我老陕。我们老陕这里有中国大地的原点,有巍巍秦岭父亲山,一道龙脉成了南方与北方分界线。有泾渭分明与汉水潺潺,滋润我的祖祖辈辈饮甘甜。我们老陕的山,有山的气质,山的魂魄,山的信念。我们老陕的河,有河的胸怀,河的挚爱,河的情感。我们老陕有陕北的黄土高坡,陕南的绿水青山,更多的是一望无际的关中平原。三秦大地丰腴富饶,孕育出万千物种和地下矿藏,堪称中国最大的自然博物馆。秦川漫道似水如镜,万顷小麦金黄灿灿;毛乌素大漠风光无限,盐煤油气遍布榆林延安;秦巴山区通了高铁高速线,四通八达阅览迤逦陕南。在我们老陕的神奇土地上,孕育了三千万的巧妇和壮汉;这里是王侯将相的风水宝地,历史悠久皇位最长的古城就数长安。5000年文明史仍在续延,3000年建城史几经变迁,1000年建都史最为灿烂。我们眼前的西安古城,静默地见证着几千年的星移斗转,沧海桑田。

请叫我老陕。二千多年前的秦始皇,振臂一呼,统一了六国的苍茫;一座尚未竣工的阿房宫,彰显秦王朝的繁荣辉煌。千里的大中华,大秦的血脉在激扬流淌;千年的统一文字,大秦的魂魂在风中飘荡。威武的秦俑,将东方大国的前进战鼓擂响;雁塔的晨钟,迎来一带一路的曙光。周秦汉唐留芬芳,千古长安永辉煌。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,三千万老陕齐吼秦腔。古塬吹着秦汉隋唐将士行进时的雄风,麦田里起伏着十三朝的霓裳,黄土埋葬了一百零七个皇上,渭河淡忘了湮灭的烽火和呜咽的号响。十三朝的帝王将相,十三朝的文人武士,十三朝的宾妃媚娘,哪一个不是吃着老陕土地上的食粮,那一个不是靠着老陕的愣娃做栋梁,哪一个不是死了埋在老陕的山下原上。

请叫我老陕。我们是轩辕黄帝的纯种,有着北方异族阳刚的秉性,也有着南方水乡阴柔的多情。我们老陕,用大散关抵抗了北方云天的侵忧,用古潼关拒绝了南方流传的风情。我们老陕,活脱脱的一群秦始皇兵马俑,高个,浓眉,大眼睛,眼和眼间隔略远,手和脚一样粗重,上身见长下身短轻。当我们背着三角形状的犁铧前行,赶着秦川公牛在黄土地耕种,端着脑袋般大小的耀州瓷碗,蹲在石磙子碌碡上噙着旱烟筒,你不禁又要改变起世界观,对老陕有了一种至高的崇敬。我们老陕不会曲里拐弯,喜欢直来直往向前冲。不会柔声柔气,骨子里凸显一个脾性就是蹭。不会逆来顺受,天生一个是倔怂。走的路从来都是端南正北,做人从来都不给谁骚情,干事从来不会糊弄,说的话从来都是板上钉钉。我们老陕,胸怀像秦岭一样博大,爱憎像泾渭一样分明。

请叫我老陕。老陕的风土雨水,滋养着一个个有血有肉的陕西愣娃;老陕的人情世故,表现着一个个有情有义的陕西愣娃。我们老陕人的个性当中,可能表面很木讷,像兵马俑一样,有着刚强不屈的骨架。我们陕西愣娃不是简单的一根筋,其实也会给女人骚情,也会说缠绵情话,也会手捧玫瑰鲜花;我们陕西愣娃也会哼歌,哼不完黄土谣的亲昵,哼不完秦腔过门与老腔的潇洒;陕西愣娃那宽厚敦实的肩膀,扛起一座秦岭的兴盛挺拔;陕西愣娃那顶门杠一样刚毅的火,如同染红大地的朝霞。我们老陕有周文王、秦始皇,汉武帝、唐太宗一批著名帝王名扬天下,有张艺谋、吴天明、张嘉译、陆树铭一批电影人名家大咖,有柳青、路遥、贾平凹、陈忠实一批写书人名列前茅作家,有颜真卿、柳公权、石鲁、刘文西一批书画人尊为世代大家。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秦川儿女,哪一个不是陕西愣娃。

请叫我老陕。在秦川的黄土疙瘩里,孕育着面色如黄土一样的老陕人; 在赭色的胡基垒成的房屋,住着青砖一样瓷实的老陕人;在渭河的流淌的浊水里,洗涤着一身尘埃的老陕人。秦川里的寒风,刮走了多少风尘组成的哀音;秦川挤出血乳,千抚万爱地养育着多少乡亲。秦川养育出多少雄壮的男人,秦川养育出多少柔情的女人。当关中姑娘用真情可爱的温顺,野花染香的嘴唇,含情脉脉的眼眸,给心爱的人一个深深的亲吻。当关中媳妇在热乎乎的炕头,依偎着关中汉子的胸膛,抚摸着关中汉子的脑门,给心上人一个深情的眼神。当关中婆娘以红艳艳的细布,在一盏桔黄的灯下,缝一条扯也扯不断的绣花裤带;当关中婆娘用祖传八代粗陋的织布机,七里哐当织成白布,做一件穿也穿不烂的白汗褂,从她们穿得很早的绣花鞋上,知道一个女人就是半片秦川,她们用无数眼神织成的潜网,捕获了关中汉子的野性和骠悍。

请叫我老陕。我们老陕唱的是秦腔,说的也是老陕话。祖祖辈辈生活在三秦大地上,说话大嗓门,不会柔声细语。我们老陕的嗓门如此之大:在秦川西头喊叫,让站在潼关的人听见;声调如此之高:上到西周,下到隋唐;情绪如此激昂:时而项羽震怒,时而贵妃遗恨;听众如此之多:以往的秦皇汉武听过,现在的国人老外也听过。我们老陕说好就是嘹的很,嘹扎列,美的太,盖帽啦,倭也得很。我们老陕把闲转叫胡浪里,把赶快叫克里马擦,把脏乱叫扑稀赖海。我们老陕把讲排场叫扎势哩,把啥都不顾叫二杆子,把没眼色叫瓷锤货。我们老陕把蹲下来叫圪蹴下,把东西坏了叫日塌啦,把没问题叫没麻哒。老陕的话,你别觉得太土太粗,好像是子里哇啦,其实我们老陕的话,也曾经是大唐都城的官话,也曾经让文人骚客们文雅。在秦川的土地上,在秦岭的山巅上,在秦人的耳朵里,老陕话还是听着顺耳,暖心。无论天南海北,一句老陕话,啥事都麻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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